山头斜照却相迎(微)
这样,每次我想问白天发生的事,你就给我另一个更大的东西,让我没办法继续问。可他低头看见那几所大学旁边密密麻麻的备注,看见她把“离我目标学校1.5”写在其中一页边上,看见她甚至替他标出了“适合申请RA,可邮件联系Prof.H——”,那句话又说不出口了。 她不是随便拿一张纸来糊弄他,她是真的做了功课。 瞿蕴灵绕到他身边,轻轻拉住他的袖子,把他带到桌边坐下。她把笔塞到他手里,说:“你看这个项目,我觉得最适合你。虽然排名不是最高,可是教授方向很好,而且他们做农业自动化设备,你不是一直想做能让农民轻松一点的东西吗?” 林承佑的手指握着笔,低头看那页资料。 他想起很多年前,大一刚开学时,她问他为什么学农业工程。他说自己也没有想得多伟大,只是觉得很多农活太靠人力,如果以后能让这些事变得轻松一点也不错。那时她笑他说,这还不伟大呀。 林承佑觉得自己像被两只手同时拉着。一只手把他往白天的羞辱里拽,另一只手把他往她描画出来的未来里拉。前者让他难受,后者让他舍不得。她太懂得怎么让他留下了。 1 瞿蕴灵坐在他旁边,手臂轻轻贴着他的手臂,语气放得很轻:“我知道你今天可能有点不开心。” 林承佑抬眼看她,她终于提到了,可也只是“有点不开心”。 瞿蕴灵没有等他接话,立刻又说:“但是你看,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跟那些学弟学妹解释我们是什么关系。那些人毕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