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听穿林打叶声
下意识看向院长,有人看向台上的瞿蕴灵,也有人看向那位提问的学生。政治学院的人太懂这个问题的重量了。它不是一个问题,而是一片雷区。任何一个词都可能被截取、解释、放大、归类。 瞿蕴灵没有立刻回答,她沉默了一下。那沉默并不长,却足够让所有人意识到:她不是没有听懂,她是在决定要不要把答案说得诚实。 过了几秒,她把讲稿合上,放到一边。 “我研究的,就是岛屿住民的生存。”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,也更慢:“所以我可能不能用一个战略词汇来回答你。因为对我来说,台海不是首先由海峡中线、舰队、选举周期或者国际关系模型构成的。它首先由人构成。” 她看向那位台湾学生。 “我的叔祖父是我的亲人。虽然在我出生之前,他已经在台湾生活了大半辈子。虽然我和他之间隔着历史、政权、语言习惯、通信中断的几十年,甚至隔着我们家族里许多已经来不及问出口的问题。可是,他依然是我的亲人。” 礼堂里没人说话。 “我希望我的亲人,无论在哪里,都能够安康、幸福。” 她的声音响彻讲堂,却又停了停,才继续道: “而一个人能够安康、幸福的前提,往往是这个人有自己的选择权和决定权。” 提问的台湾学生抬眼看着她,瞿蕴灵没有躲开他的目光:“所以,对